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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娘
陈桂艳
丑娘,其实并不丑,只因为是农村妇女,只因为三十岁那年守寡后风吹日晒的劳作,还未满六旬的她已是白发苍苍,身体干瘪且两眼混浊。
丑娘有个儿子叫东子,在城里工作。在爱情的路上,东子走得相当艰难,只因为他的憨厚,只因为他真诚告白自己从小农村的生活,家里老母亲的辛苦。一位朋友告诉东子,谈恋爱不能那样真情告白,要学会善意的谎言。在这种压力下,东子在第四次恋爱中,面对崇拜自己的女友,东子隐晦曲折地说了自己在孤儿院成长的经历。在顺理成章的相识、相恋、相爱到谈婚论嫁的过程中,东子要结婚了。
当丑娘从东子朋友的父母那里得知东子要结婚的消息时,善良的她满怀喜悦,颠簸一千多公里赶到城里参加东子的婚礼。当西装革履、一身名牌的东子看到丑娘瘦小、苍老的身影时,他慌张地把丑娘拉到一边,责问道:“娘,您咋来了?”“儿啊,你不告诉娘,还不允许娘来看你?”丑娘发现儿子发鬓的几根白发。“儿啊,不管平时工作多忙,都得多注意身体啊!”丑娘边说着边从布包里拿出一包晒干的南瓜子塞在东子的怀里。看着丑娘被岁月洗礼而显苍老的脸,想着小时候,为了能攒够给自己读书上学的钱,丑娘没日没夜地在田间劳作、在灯下为人缝制衣服的情景,东子哭了。而当东子听到新婚妻子的叫唤时,东子赶忙拭干了泪水,思绪回到了现实。儿子告诉丑娘,没有跟妻子说自己还有一个娘。犹如晴天霹雳,泪水顺着面颊流进了丑娘的嘴里,又苦又涩。丑娘什么也没说,拿出平时东子寄来的钱放在东子的手里,伤心地离去。东子僵住了,却没有迈开步子去追丑娘,他耳边却不断回荡着小时候常对丑娘说的那句话:娘,长大了,我一定挣大钱让您享福……
火车站已没有回乡的火车,丑娘只好蜷缩在候车室的椅子上过夜,东子小时候乖巧的身影如电影般在丑娘的脑海里盘旋不去,丑娘在回忆中睡着了。
“娘,娘,儿不孝,儿混了头,您打我骂我吧!”迷迷糊糊中丑娘被东子的哭声惊醒。“儿啊,娘知道,娘不怪你!”“娘,我们一起回单位。”“东子,不行,娘老了,只要你娶上媳妇过上好日子,娘这一辈子就知足了!”“娘,儿错了。我这一辈子只有你这个娘啊,如果媳妇不理解,那过着也没意思。娘,咱回家!”当东子拉起丑娘满是老茧的手时,丑娘眼角一点点渗出泪来,开心地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