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每一堂课,韩志强都会精心准备课件。

课间,韩志强经常在学生们的拥簇中回答他们的问题。

韩志强在给学生们上课。
燕赵都市报记者杨佳薇/文 记者赵海江/图
曾几何时,领着稚童们大声朗读“之乎者也”的是男人,被人们尊称为“教书先生”。现如今,“教书先生”的职业更多被女性接盘。不知从何时起,男教师成了小学里的稀缺人才,很多学校难觅男教师身影。在石家庄市兴国小学,18个教学班中,3个班级由男班主任负责管理,27岁的韩志强就是其中之一。
韩志强硕士研究生毕业,追随女友的脚步,义无反顾地站到三尺讲台上,成为一位90后男班主任。谈起自己的职业,他总说:“人们习惯为一份职业预设性别。最初,我也觉得尴尬。但如今,我找到了身为教师的乐趣,也从职业中找到了自身的价值!”
误打误撞当上“教书先生”
9月3日下午,兴国小学“消防安全进校园”活动刚刚结束,身为班主任的韩志强走进教室,学生们就围了上去,和他分享这特殊的“开学第一课”。
“物以稀为贵。男老师一般都很受孩子们的喜欢。”韩志强掩饰不住满心自豪,如今他已经和学生们产生了深厚的师生情,每逢课间他就会到教室里转一转,孩子们有问题也会向他请教。
“孩子王”并非一日练成的。回想起去年第一次和这个班的孩子们见面的场景,韩志强至今觉得有些可笑。
“我之前没有带过这么小的孩子,虽然脑海中预设了很多种见面的场景,可潜意识里更多是把他们预想成了大人。”韩志强说,记得他当时煞有介事地说,“大家共同建立好这个班级”,可孩子们只是很奇怪地看着眼前的这位“新老师”。
也就是从孩子们的眼神中,韩志强意识到,干小学教师这一行,首先要保持一颗童心,才能对孩子有耐心。
“其实,当上小学班主任并不是我最初的想法。”2017年,河北师范大学硕士研究生毕业后,韩志强也和很多人想的那样,觉得男人更适合当中学教师,“可当时没有中学招老师,我就误打误撞地走进了小学。”
韩志强坦言,刚刚接手二年级的班,其实他的内心几乎有些崩溃。作为一名男教师,怎么跟这么小的孩子打交道,赢得他们的认可?他心里犯起了嘀咕。是校领导鼓励他,不妨去试一试,男教师或许可以让孩子们阳刚一点、大气一点,未尝不是件好事。
就这样,2017年9月,韩志强正式成为石家庄市兴国小学二年级二班的“教书先生”。
从尴尬男老师,到满满成就感
对小学二年级的小学生而言,换老师或许是一种挑战;同样,对于刚刚入职的韩志强而言,带低龄段的学生也是责任重大。“孩子们并不能理解换老师是什么意思,头两天总有孩子很认真地问我‘李老师(指前任班主任)什么时候回来’。”韩志强说,每当这个时候,他总会怀疑自己是不是不能和孩子们打成一片。
而韩志强真正遇到的第一个难题是当时学校的寒假特色作业展示,看着别的班干得热火朝天,他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后来,一班的丁桂须老师建议我让小班干们试试,我就组织几个学生,按他们的思路做。”韩志强说,他放开手才发现,每个孩子都是有想法的。最终,他们班的特色作业展示效果非常不错。
为了拉近跟孩子们的距离,他常常和孩子们席地而坐,一起聊天,或者一起做游戏,让彼此更加熟悉。就这样,一天、两天、三天……韩志强渐渐地跟孩子们都熟络了。孩子们有啥事都去找他,他也自然对每个孩子的情况都了如指掌。日子久了,他习惯了像爸爸一样去叮嘱班里的每个孩子,也习惯了班里的42个孩子对自己的依赖。
“现在即使有中学让我去,我可能还是会选择做一名小学教师。”韩志强说,“孩子们真的离不开我,我也离不开他们,下课时我也愿陪着他们聊天。”
时间一晃过去了一年,回想起与孩子们这一年的点点滴滴,韩志强脸上洋溢着温暖的笑容。
站上三尺讲台是一种自豪
“其实,当老师的时间越长,我越发现,在幼儿园以及小学阶段,老师对孩子的影响是非常大的。虽然很多人会认为,男老师不如女老师细致。但是,男教师可能更看重培养孩子的独立思想和个性,对孩子的管束相对少一些,而且男教师与孩子们相处,多半比较风趣幽默,不拘细节。”韩志强说,他的班里有23个男生、19个女生。刚刚接手这个班时,他发现一个很奇怪的现象:厉害的、管人的,更多是女生;服从的,多半是男生,而且普遍显得比较柔弱。“这一年,我有意识地改变,通过言传身教培养男孩子们的阳刚之气。”
9月3日下午的最后一堂课,韩志强带着孩子们学习《走进大自然》。课上,孩子们表现得非常轻松,纷纷大胆地表达自己的见解。对于一些不正确的答案,韩志强并不急着否定,而是鼓励孩子们再转一下脑筋,想一想还有没有更好的答案。整整一堂课,氛围就像是父子间或父女间心与心的沟通。
做了一年小学教师,韩志强从原来的尴尬,变成了现在的乐此不疲,心里满是成就感和自豪感,所带的班也和他一样,每天和乐融融,欢声笑语。他还悟出了不少教学经验:“对于孩子,需要宽严相济,该规矩的时候要严格要求,但对低龄段的孩子,要有更多的耐心和包容。”
“管理班级,男老师看似粗线条,但粗中有细,粗的要恰如其分,细的也要掷地有声。”如今,“教书先生”韩志强带着班里的孩子们升到三年级了,他自己也即将“升级”当爸爸。未来,他们还将继续共同成长。
延伸:拿什么留住教书“先生”
和韩志强一样,兴国小学的申鑫老师也是一位90后男教师,也是在去年来到兴国小学,担任一年级一班的班主任。“我觉得很多男性大概受不了一年级班主任的这种啰唆,你必须一遍遍去强调,甚至要‘奶声奶气’地去和孩子们交流。”申鑫说,可是,经历过才能收获不一样的成就感。“孩子们刚入学时,集体下楼都是个问题,明明走了20米远,却让人感觉跨过了全世界。如今,短短一年的校园生活后,他们已经有了哥哥、姐姐的模样。”回头看一看,申鑫说,自己也已不是刚入职时个性十足的模样。
“在家长和学生眼里,男老师还是受欢迎的。男老师阳刚,但不代表他们的教育方式简单粗暴,有时,宽容度反而更高。四年级分科时,学生们都对我依依不舍。”兴国小学五年级二班的班主任董文彬也是一位男教师,从教多年。在他看来,幼儿园、小学教师的社会地位、发展空间没有中学教师那么高,也难以收获名师的社会荣誉感。男女教师比例失调,说到底,在于这份“挣得少还不顾家”的职业对男性缺乏吸引力。“加强这份吸引力,除了待遇需要提高,还需要全社会加大对小学教师的认可和尊重,避免教师尤其是男教师出现职业倦怠。”
据了解,石家庄市兴国小学共有40名教师,其中有10名男教师、占25%,这一比例在普通的小学里已算比较高的。在很多学校,不要说男班主任,就连男教师都少得可怜,甚至有的学校是清一色的“娘子军”带队。另据有关资料显示,目前全国男幼师的比例更低,不足1%。
“孩子的人格养成和素质培养,男女教师缺了谁都不行。女教师温柔、耐心、仔细、易接近学生;男教师有魄力、思想活跃、精力旺盛,对学生的引导能力强。在幼儿园和小学阶段,男教师的某些角色是女教师无法替代的,他们在气质、兴趣、看法、交际、风格等方面,都对孩子尤其是男孩子产生潜移默化的影响。因此,男教师不能缺位。对一所学校来说,男女教师比例持平,实行‘刚柔相济’的教育,更有利于学生们的成长。”石家庄市兴国小学校长方青说,这些年,该校一直非常重视男教师引进,男教师的比例有所提高。
无独有偶,石家庄立德实验小学校长崔丽菲也表示,幼儿园、小学阶段的孩子具有很强的“像师性”,会有意无意地去模仿老师。男教师所具有的坚强品质,可以耳濡目染地传递给学生。学校也同样需要男教师,尤其是工作中有体力活要干的时候,女教师们都盼着学校能够多进几位男教师。今年,该校就引进了数位男教师。
或许,今后的校园里,能看到更多有温度、有涵养、幽默可爱的男教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