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吕波、陈桂文在西辽河祭奠吕明仁。高路 摄
乍暖还寒的四月,大地在不知不觉间泛出新鲜的绿意,春天来到我们身边了,但总有那么一种感伤,让人想落泪,因为这还是个怀念先人寄托哀思的月份,这时人们会更加怀念那些逝去的人。
在奈曼旗明仁乡西辽河流域,70年前的4月11日深夜,吕明仁在开鲁主持会议,突然接到省委让他速往的指示。次日凌晨,他急忙返回地委机关所在地大沁他拉。在开鲁与大沁他拉之间隔着西辽河。百米宽的河面,水流湍急,浊浪翻滚。吕明仁带领警卫员康殿才、通讯员周澍澄策马来到河边。因任务紧急,且船工不在,无人摆渡,吕明仁这才决定立即涉水渡河。
初春的凌晨,冰雪初融,河水冰冷刺骨。当冲过两股水流时,一道冰排猛袭过来,将康殿才撞倒。吕明仁毫不犹豫,尚未来得及除去棉衣棉裤,义无反顾下河抢救战友。他虽然生在渔家,素习水性,但因水深流急,背疮又未痊愈,用来保暖的棉衣一经浸水就变得沉重无比,不一会儿,吕明仁便有些力不从心,几次努力都无法接近康殿才。此时的周澍澄也深陷淤泥不能自拔,眼看着首长和战友在激流中沉浮,不得已鸣枪报警。远处的人们闻声赶来。船夫合衣跳入水中营救。吕明仁被救上岸,但因肺部呛水,抢救无效,不幸牺牲。
70年过去了,如今奈曼旗明仁乡,沧海桑田岁月变迁,曾经湍急的水流,百米宽的河面而今已变成了庄稼地,4月11日一大早,两位已逾花甲之年的老人手捧鲜花,鞠躬行礼,表达到亲人无限的怀念。这两位老人就是吕明仁烈士的侄子吕波和侄媳妇陈桂文。两位老人专程从海南省赶来,赶在二叔(吕明仁)逝世70周年的这一天祭奠长眠黄土之下的亲人。
草木含悲,狂风肆虐,黄沙漫天,当日的天气情况很是恶劣,能见度极低,呜嚎的风声似乎也在告慰这位英雄。站在二叔牺牲的地方,吕波和陈桂文此时对英雄的定义更加清晰,吕波情不自禁地说道:“所谓英雄,最难能可贵的地方就是在战友的生命和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他能够毫不犹豫地做到舍己,忘我,这才叫英雄,滔滔的冰水,又身负背疮,同样的血肉之躯,他也并不是不怕冷不怕死,但就在那生死瞬间,并没有职务大小之分,能够毅然决然毫不犹豫地跳下水去,这才叫英雄。”
吕波是吕明仁的大哥吕其恩之子,从小就听父亲讲二叔是位理论水平与实干能力都非常强的人,可惜英年早逝。吕波还向现场的人分享了一个他的父亲讲过的一个故事:吕明仁自1934年从大王家岛出来就再也没有回过家,一次吕明仁从蓬莱乘船执行任务。在船上,他意外地遇到了离别十多年的弟弟吕其宪,兄弟相见,悲喜交加。弟弟迫不急待地叙述了家乡情况,殷切地希望他回家去看望朝思夜盼的母亲。那时任务十分紧急,他是不能丢下同志回家探亲的。他含着热泪请弟弟代他向母亲请安,向乡亲们问好,表示东北解放了,一定早日回家。可人们万万没有想到,他此次与兄弟相见,竟成了与家乡亲人最后的话别。吕波说:“当时他已经离家很近了,但是为了革命,过家门而不入,舍小家为大家,精神真是值得钦佩。”
吕波和妻子在吕明仁的牺牲地祭奠过后,来到科尔沁区明仁小学吕明仁烈士纪念馆,二人见到了许多吕明仁生前的物件,其中一封刚刚由专家译出的吕明仁写给孙瑞福、张彩夫妻的信件引起了二人的注意,夫妻俩细细品读,希望能更加真切地感受二叔当时的心情和工作状态。通过明仁烈士纪念馆小讲解员的讲解,吕波得知明仁小学的每个小学生都熟知吕明仁的事迹,并一代又一代地传扬明仁烈士精神,作为吕明仁的亲人、后代,他感到很自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