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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后莫仁:不忘那些峥嵘岁月

[时间:2017-12-04

薪火相传,是个包含深沉意蕴的词语。对于阿左旗乌兰牧骑副队长莫仁来说,这也是形容他和第一代、第二代以及新一代乌兰牧骑演员关系最恰当的词语。身为新一代乌兰牧骑接班人,作为中坚力量,他所希望的是他们这一批80后,不忘那些年老一辈们艰难而荣光的峥嵘岁月,传承他们的不朽精神和精湛艺术。

爱乐小伙踏上专业路

个人的历史就是时代的写照,个人的选择也是时代的选择。1981年出生的莫仁自小喜爱音乐,但家庭条件一般的他却买不起乐器,所以他常在学校的教室里找各种玻璃敲击,问及原因只得两字“好玩”。至于为什么找不同的玻璃敲,莫仁说,别看玻璃是一整块,其实每个部分的声音不同,敲出的节奏也不同。节奏,就是孩童时期的莫仁对音乐的第一认识。那时候,家人总会这样形容他:“这娃娃的音乐细胞发育的不错。”

得了夸奖的莫仁对音乐的喜爱一发不可收拾,尝试弹奏朋友的马头琴、吉他;在学校吹小号、笛子等等,但专业技能却总是不能提升,这对他来说,无疑是“老牛拉犁——有心无力”。着急的莫仁便央求着父亲帮他寻找专业的平台。

功夫不负有心人。1997年,16岁的他进入阿左旗乌兰牧骑。在莫仁心里,乌兰牧骑是活跃在草原上的“红色文艺轻骑兵”,一定是他所见到过的最专业的队伍,要啥有啥。可莫仁没想到,大名鼎鼎的乌兰牧骑竟只有十几人,各种乐器还不算全。舞蹈队男女演员共有4人,歌手仅1人。原来,经过几十年的发展,第一代、第二代专业演员越来越少,艰苦的条件让很多人不愿到乌兰牧骑工作。庆幸的是,演员的稀缺,反而让他顺利地进入乌兰牧骑。“时任队长的哈达扣把我选进舞蹈团,从此,我开启了自己的艺术生涯。”莫仁说。

舞台和观众留住了他

“3年的时间,不算长也不算短,但足以改变一个人的前半生。”莫仁说,在没有拿过一分钱工资的情况下,他在阿左旗乌兰牧骑待了3年,要没有家里人在经济上的支持,他可能就真的放弃了。“我有过放弃的想法,亲朋好友也都在劝我,说这份工作没前途,可我就是觉得都在这里待了3年了,心里总有些不甘心。”莫仁不是没有动摇过,但想想对音乐的热爱,老师、同事们的执着,还有观众们对演员们的期望,去与留,让他挣扎了很久。直到1998年到边防连的一次演出,才真正改变了他的想法。

在莫仁进入乌兰牧骑的一年后,他第一次得到下嘎查演出的机会。演出的地点是乌力吉某边防哨所,通往哨所的路都是石子路,坐在已经跑了近十万公里的小客车里,除了颠簸就是一望无际的戈壁和沙漠,路越来越难找。果然,他们迷路了。

“走在路上,车陷在了沙子里,我们几个大男人推了几乎一天的车,没有喝过一口水。”莫仁说,到了边防哨所,战士们看见来了二十多个人,都被惊呆了,拿出好多吃的喝的招待他们,饿极了、渴极了的他们狼吞虎咽,将食物一扫而光。“吃完才知道,那是战士们一个季度的食物。”莫仁开玩笑告诉记者,一想起把战士们几个月的伙食都吃掉了,羞愧的他们将最美的舞蹈、最好听的歌曲献给了战士们。在结束了精彩的表演之后,莫仁听说还有一名战士在哨所站岗,他和同事们就带着乐器,在哨岗下面对着那名战士唱歌。当歌唱声响起时,战士刹那间泪如泉涌,稍稍浑浊的眼神里除了感动更多的是感谢。

感动、激动、骄傲,这是莫仁这三年来最常有的心情,同事、牧民、观众,这是让他三年里最动容的人,正是因为他们,让年轻的莫仁选择了留下,直到现在。

传承需要精神,但更需人才

“在乌兰牧骑遇到的感人故事特别多。不仅是老一辈,年轻人的经历也能写成好几本书了。”莫仁说,演员们的激情多的用不完,但是乌兰牧骑排练的乐器和环境却急需改善。“那会儿只要一个乐器还能响声,我们就一直坚持着用,直到彻底不发声了才淘汰。”莫仁说。

阿左旗乌兰牧骑人少、乐器旧的情况,终于在2000年得到了改善。进入千禧年,政府实施了 “一推双考”政策,曾在乌兰牧骑呆过的贾尚青考入乌兰牧骑任队长,随之而来的是一系列“新”的变化。他们走进校园,挑选一批能歌善舞的人才,采购了一批新的乐器,修整了排练室……一个正规的舞蹈团逐渐呈现。“可以这样说,这批人才和这批乐器支撑着乌兰牧旗近些年发展最关键的时期。”莫仁说,创作、排练、表演是家常便饭,下乡没地方睡,打地铺都是常事,可大家没有叫过一次苦。“记得有一次下乡,演员们的表演受到牧民热烈的欢迎,一个半小时的演出被延长到三个半小时,直到演员们筋疲力尽才谢幕。” 莫仁说。

可惜的是,这一批演员因为长期训练对身体造成了严重的损伤。时至今日,他们都已经离开了乌兰牧骑的舞台。留下的莫仁和贾尚青又开始重新挑选演员、培训和创作……“以前我们看重的是团队精神,现在我们更看重人才,因为一个好的团队,需要一个好的领队。”莫仁说,目前,他已经是乌兰牧骑队伍里年龄比较大的了,他不知道自己的创作灵感还能坚持多久,他只知道乌兰牧旗需要更年轻的身影,需要更多现代的创意,这才能将乌兰牧旗的艺术精神真正地传承和发展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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