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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男人的墨脱情怀

[时间:2018-05-07

远眺墨脱县城。潘璐 摄

开栏的话:党的十九大闭幕不久,习近平总书记亲自给隆子县玉麦乡卓嘎、央宗两姐妹回信,指出“要像格桑花一样扎根在雪域边陲,做神圣国土的守护者、幸福家园的建设者”。为深入贯彻落实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和党的十九大精神,统筹推进农牧区经济社会建设,自治区党委、政府确立了以神圣国土守护者、幸福家园建设者为主题的乡村振兴战略。本报今日起开设“为了总书记的嘱托——争做神圣国土守护者、幸福家园建设者”专栏,聚焦我区各族干部群众实施乡村振兴战略的火热实践,集中报道农牧区现代化建设中涌现出来的先进典型。敬请关注。

这是记者一行在墨脱遇到的三个男人的故事。

他们中,有人是上个世纪70年代墨脱建设大军中的汉族干部子弟;也有人是上世纪90年代墨脱背夫队伍的一员;还有一位是在墨脱土生土长的门巴族青年,见证了故乡的变迁。

他们都曾与墨脱在苦乐相伴中成长,都是墨脱今昔变化的亲历者。他们都有过机会离开墨脱,却都选择了留下。他们都把守护边疆家园,建设美丽新墨脱当成己任。

他们民族各异、经历不同,却把一腔热血洒向了衷爱的墨脱,这是他们共同的情怀。

4月,在秘境墨脱,花儿竞相开放,瓜果挂满枝头,记者一行聆听他们的墨脱往事。

杨明强:相濡以沫的民族亲情

林芝市墨脱县人大常委会副主任杨明强,1967年出生,一位长相清秀、个性耿直的甘肃男人。

7岁那年,他随父母进墨脱,从此,墨脱成为了他真正意义上的故乡。

对杨明强来说,从儿时进入墨脱到现在年过半百,留在他记忆里的墨脱往事,似乎像是被时间一一筛过,只剩下了美好。

杨明强说,初到墨脱上小学时,同学多是门巴族、珞巴族和藏族。

自强自立的“藏二代”、致力于带领百姓致富的企业家、一心追逐“白衣梦”的门巴族青年——三个男人、三种迥异的人生经历,却对同一片地方有着深深的羁绊。“莲花秘境”是他们共同的情怀,光阴见证着他们如何保持一颗初心:守护美丽的墨脱、建设幸福的家园。

孩子间嬉戏打闹是常有的事,一来二往,他的门巴语突飞猛进,与当地人交流几无障碍。

杨明强说自己是“墨脱二代”,受父辈建设边疆的影响,对“高原孤岛”墨脱从小就有一种莫明的感情。

当1987年,杨明强的父母因组织安排,从墨脱调到林芝地区工作时,他有了第二次离开墨脱的机会,但他放弃了。亦如第一次他走出墨脱在外求学,毕业后毅然返回。

杨明强说,他当时的想法很简单,就是想证明离开父母的庇护,自己能否独立成长。

后来,杨明强当上了墨脱流动电影放映员。在那个艰苦的年代,他不记得有多少次从县城出发,人背马驮放映工具,沿着崎岖泥泞的简易骡马道,冒着随时可能发生的灾害与威胁,露宿野外,翻山越岭,进出一个又一个村寨,只为了给那些从未走出过大山的门巴族和珞巴族兄弟姐妹,通过影像展示墨脱之外的精彩世界。

那是墨脱最艰难的时期,也是杨明强最美好的青春岁月。就在那时,他遇到了属于他的爱情。来自墨脱县背崩乡地东村的门巴族姑娘西绕央宗走进他的生活。从此,他们的爱情在岁月的风霜下慢火炖煮,像墨脱最有名的石锅炖煮,熬出了最浓的情、最深的爱。

外表书生气十足、性子却直白的杨明强说:“我们结婚时就有言在先,吵架可以,但不利于民族团结的话一概不能说”。

这是他们走过30年,依然保鲜的爱情秘方。他们成就了边疆墨脱最美、最相濡以沫的民族亲情。

从流动电影放映员,到公安部门、再到法院工作,任乡党委书记,在县人大工作,杨明强工作几度变更,却一直保持着初心。

7岁进墨脱的杨明强是墨脱的建设者。他用流利的门巴语搭起民族亲情沟通的桥梁。他更是妻子眼中的好丈夫、一双儿女心里的好爸爸,是墨脱农牧民群众眼中的好干部……职位变迁,荣誉满载,更多离开墨脱的机会摆在杨明强面前。可他说:“我不会离开墨脱,这里就是我的家园。”

唐茂良:从背夫到致富带头人

唐茂良,四川绥宁人。1992年,25岁的唐茂良为了谋生,投靠在林芝当兵的亲戚进藏当民工。只有初中文凭的他,在辗转几个工地后,最终成了墨脱背夫大军的一员。

他依然清晰地记得当年第一次走进墨脱,是背着货物徒步从米林县的派镇翻越雪山,趟过湍急溪水,走了十几天才到达墨脱县城。

唐茂良看到的墨脱县城很小,没有几家商店,各种日用百货、饮料要不没有卖的,要不就是“奢侈品”,零售价是林芝地区的四五倍。

走过墨脱路,才知人生苦。几年的背夫生涯,让唐茂良对大自然无形的屏障感到无奈,又深深地同情困在其中的墨脱百姓。

随着年岁渐长,唐茂良开始有意无意地琢磨怎么既让自己先富起来,又能带动墨脱百姓的生活有点起色。在这样的初衷下,他开过小百货店,也做过饭馆生意。最终,他选择立足墨脱,创建了一支完全由当地农牧民群众组成的建筑施工队。

“业精于勤荒于嬉”。唐茂良深知建筑施工并非儿戏,保证工程质量至关重要。作为带头人,他虚心请教,不断学习,逐步将农牧民施工队发展成为如今注册资金达到1000万元的鸿运建筑有限公司。为此,他付出的是十几年的心血。

现在,随着墨脱与外界的交流日益频繁,唐茂良的公司发展越来越好,他将这一切归功于党的好政策和自己的艰苦奋斗。怀着一颗赤诚之心,他热心于社会公益慈善事业,积极参与结对帮扶活动,资助贫困大学生,定期帮助当地孤寡老人……通过捐款、社会筹款等多种途径,力所能及地用爱心回报社会。

唐茂良的前妻是珞巴族,因车祸去世,留下一子。现任妻子是门巴族,也育有一子。性格开朗的老唐爱开玩笑:“我有一个珞巴族儿子,一个门巴族儿子,在墨脱养老没问题。”

白玛益西:“80后”门巴青年的医者仁心

36岁的白玛益西,是土生土长在墨脱县墨脱村的门巴族。小时候,他很向往墨脱之外的世界,总想出去看看。走出了,他又舍不得离开。他说:“墨脱很苦,却是世外桃园。”

体型微胖的白玛益西不善言辞,却有一双灵动的眼睛,让人看着亲切。

儿时,因病故去的外婆,让白玛益西初次萌生了当医生的梦。他说,那年家中最慈祥的外婆生病了,但墨脱县医疗条件太差,走出墨脱的代价又太高,一家人只能眼看着外婆一天天拖着,直到一个月后撒手人寰。

那是白玛益西第一次看到死亡离自己如此之近。他不想悲剧重演,他要当医生。自此,和同伴玩耍时,他总扮演医生的角色。

2002年,当如愿以偿的白玛益西从西藏卫校毕业时,本来分配留在拉萨工作,但他毅然决然地回到了墨脱。

当时的墨脱,仍不通公路,是名副其实的“高原孤岛”,各类生产生活物资基本只能靠人背马驮。

在墨脱县人民医院工作一年后,白玛益西主动申请到自然条件极恶劣、最贫困的甘登乡卫生院工作。该乡地处县城北部135公里处、雅鲁藏布大峡谷中段。山高谷深、峰峦叠嶂,地势北高南低,是距离雅鲁藏布江大峡谷大拐弯最近的乡。

那会儿,从墨脱县城到甘登乡徒步需四天。一面是陡峭的山崖,一面是万丈深渊,一不留神,也许就没命了……这样的路,白玛益西不知走过多久、走了多少次。

在墨脱县,甘登乡被称为“结核乡”,因为,乡里结核病肆虐。在靠人背马驮的岁月里,白玛益西用医者仁心,将遗憾降至最低。

今天,墨脱县最后的马帮仍然活跃于甘登乡境内。只因甘登乡是中国最后不通公路的两个乡之一。

义诊中,徒步、过藤桥、滑溜索是白玛益西的“日常”,然而,即便他再努力,患者与他隔河相望的无奈仍时常发生。

几年来,白玛益西接诊病患不计其数,却从不收取任何诊疗费。他还将部分在县里、乡里无法治愈的患者送出墨脱,到林芝、拉萨、内地诊治,寻求外界帮助,多次免去他们高额的医疗费。

后来,白玛益西又主动申请到加热萨乡卫生院工作,他的到来,让深山老林中那些久病的患者,看到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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