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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骚大王”变身记

时间:2019-10-19

双龙镇新安村,镇里帮助陈依端建起新房。 上游新闻记者 杨新宇 摄

现年70岁的贫困户陈依端有两件值得“骄傲”的事挂嘴边:一件是“我跟镇党委书记吵过”,另外一件是要娶老婆了。

他说:“吵的时候,我牢骚大了去了,但是现在,我服气。”他之所以服气,也是因为自己的境遇得到了改善,新房子盖起来了,还托人说了一门亲,曾经的“牢骚大王”就此变身。

现如今:

大山里的新房,他喜上眉梢

山连着山,沟壑如刀,看着很近,走着很远。因为下雨路滑,加上只是碎石路的缘故,引路人建议我们不要开那辆两轮驱动的SUV下去,虽是大路,也是“上坡脚杆软,下坡脚杆闪”。

陈依端的家,就在这大山中,巫山县双龙镇新安村,他对面的山叫“刀背山”,他的房屋所在,也是刀背一样的地形,但是没有名字。与对面不同的是,这里有弯曲的“带子”,碎石铺就的行车道。

“我这里车来得到,你们开起来嘛!”

刚见面,陈依端竟然有些小兴奋,不停地“推销”通到家门口的公路。当然,他的兴奋还有另外一层原因:就在他土墙老屋旁,一座新房拔地而起,白色的墙面、水泥板的地面、窗明几净,居住条件与老屋截然不同。

跟着陈依端进屋,大门口摆着两块腊肉,两侧是卧室,都是白色的蚊帐、硬板床,收拾得很干净。老屋也未被完全废置,被用作了厨房和杂物间,里面摆上锅碗瓢盆,还放了一些农具。门前屋后,陈依端种了蔬菜瓜果,有红苕、白菜、南瓜等等,趁着小雨润如酥,扛着锄头在山梁上种起了小菜。“家里有吃的,村上有产业,你看那片板栗,我们管护得还是很好,现在也收获了!”

谈起家里、村里的新变化,陈依端喜上眉梢,与他红色的帽子、鞋子一样,让人觉得很爽利。

最开始:

有名的牢骚大王,不受人待见

在新安村,陈依端是出了名的“牢骚大王”。

老陈没有娶过老婆,只收养一个女儿,女儿出嫁以后,家里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兴许是独居的生活,让他的脾气有些古怪。此前,加上他不喜欢自己种菜,村民传他“想吃菜就到别家地里扯”,人人敬而远之。

不过,陈依端嘴皮子不差,还在2016年担任过短期的社长(也就是村组长)一职。他喜欢跟人争论,发发牢骚,到失去社长一职后,这种发牢骚的机会也就更多了。

针对这一点,在采访时,陈依端也不避讳。他说:“我看不过的,都要吵。连书记我都吵过,还有谁不敢吵。”

懒惰、脾气还大,这样的人,自然是不受待见的。有一次,他甚至跑到养女家里,将其家里的物件砸了一通。

做工作:

以真心暖人心,牢骚大王服了

也是这次“砸养女家”事件,让双龙镇党委书记易前聪知道了这位“牢骚大王”。此后,易书记走进他的生活,将他“制服”。

当时,陈依端住的还是土墙房子,每逢下雨要漏雨,地面泥泞,坑坑洼洼,生活极为不便;另外,到家门口的道路也是泥巴路,车辆根本无法成行,也因为如此,建新房也有诸多难处。陈依端没有手机,要找他,通讯基本靠“吼”。后来,有人给他送了一部手机,他还是不爱接打电话。所以,易前聪第一次去找陈依端,是靠“吼”了几面山,他才缓缓回到家中。

老陈僵着脖子,将背对着易前聪,一句话也不说。易前聪准备打破僵局,“陈同志,我是代表我个人,也代表镇上跟你见个面。有什么问题都可以说,但人与人最基本的尊重,你还是把脸对着我,不然怎么叫见面呢?”

一番话过后,众人相劝,陈依端才调转头去看易前聪,接着就是一大堆的牢骚,说了很多话,易前聪都记在了心里。

“他最关心的,无非是房子和路。”易前聪回忆说,这两点,他是有计划去帮忙解决的,但他更关心的是老陈的精神状态,要改变他并非一日之功,要让他激发内生动力,告别满腹牢骚,告别脱贫路上的等靠要。

“易书记是真心帮我,暖了我的心。”回忆起书记到访的种种,一向桀骜的陈依端说,自己还是比较服气。他说,易书记是把自己“收拾”了一顿,但靠的不是书记的威严,而是真正听了自己所说的话,用心地做了事情。

譬如说,他那套新房,物料运送就是个问题,他也没想到过会在群山连绵的地方建起现在这般的新房,还是拎包入住。这套房子修建并不容易,到最后还是超过了预算,为此,易前聪还自掏腰包2000元,算是对老陈的支持。

多次的走访、实实在在的帮助,就算是块石头也给捂热了。对于这一点,陈依端多次“强调”,他称,对这位书记是真心服了。去年腊月二十八,陈依端的新房盖好了,易前聪专门去看了他,老陈将他送出二里地,不住地感谢。

变身记:

帮助别人,自己生活也越来越好

今年,易前聪再次注意到陈依端有两件事:一是将泥巴路升级为碎石路,第二件事发生在上个月,有一位叫陈依珍的五保户,因为行动不便,需要护工护理,这时候,陈依端站了出来。

“这种转变,让我觉得惊喜。他不仅可以改变自己的生活,还可以帮助别人,让人感动。”易前聪说,到这里,他能感受到,那位被大家嫌弃的牢骚大王,已经渐渐远去了。

帮助别人,自己的生活也越来越好。

居住条件的改善,地里有粮食和蔬菜,还有正在发展的产业……不仅如此,陈依端还“悄悄”告诉我们,前不久,托人说亲,有个老太婆对他有意思,双方有约,过了今年,有可能结婚。

“我们谈得多好的,她说要来我家看看,我说来看嘛。”站在自家的新房前,陈依端信心满满,脸上全是幸福的喜悦。

重庆晨报·上游新闻记者 杨圣泉 张旭 何治国 摄影 杨新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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